话音刚落，李智人已经走到陶日落桌前，他眼神不善地质问：“你拍我们干嘛？”
陶日落被抓个正着，手忙脚乱按灭屏幕，嘴硬但没底气地说：“没拍你好吧。”
“少废话，手机拿出来我看看。”李智说完就想伸手去抢手机。
“你有病吧，”陶日落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，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说没拍就是没拍，你也太自恋了。”
他刻意压低声音，毕竟这是在外面，闹大了他会像电视剧一样被抓到警察局去的。
女人见状也走了过来，可一看到陶日落，眼里便闪过一丝笑意，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红唇：“怎么了？”
李智一下就捕捉到她的眼神，危机感瞬间袭来。
她当初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。
他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，靠的无非是这张脸，此刻见女人的注意力全在陶日落身上，顿时紧张起来。
李智连忙打断两人，急切地提醒道：“姐姐，他在偷拍你。”
女人愣了愣，饶有兴致地问：“拍我？”
陶日落连忙挥手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不是拍你。”
他可不想让漂亮姐姐以为他是偷拍狂。
女人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解释，眯起眼睛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转。
这张脸，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，纯粹又漂亮。
“没事，”她抬手，拨开垂落在颊边的长发，“就算你拍，我也不会介意的。”
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主动往前凑了半步，塞到陶日落的衬衫口袋上，说：“这是我的名片，以后有需要，随时找姐姐。”
陶日落傻愣愣地张着嘴，似乎被女人的热情吓得不知道该怎么拒绝。
李智看着这一幕，脸色瞬间黑了下来。
“姐姐……”李智刚想开口，就被女人无情打断。
“乖点。”她眼神一瞥，冷声道：“钱已经转给你了，我还有事，先撤了。”
说罢，她看了陶日落一眼，转身离开了咖啡厅。
陶日落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，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这个姐姐到底什么意思？
“喂！”李智直接拉过椅子，坐到陶日落面前，“你这个小白脸。”
陶日落转头看向李智，冷漠地说道：“你这个软饭男。”
李智先是一愣，随后气极反笑：“真搞笑，大家都是出来混的，谁也别说谁，我看你挺会装傻卖清纯的，哪个班毕业的？”
陶日落想了想，完全听不懂李智什么意思，便问道：“什么班？”
李智看着他这副演得真像的表情，只觉得更可笑：“魅力男士培训班，没少学吧？”
“魅力男士培训班？”陈昭皱了皱眉，说道：“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陶日落捧着陈昭递来的热牛奶，小口喝着，说道：“我也觉得怪怪的，所以我刚才上网查了。”
他现在有了手机，只要有不懂的就会上网搜索。
这一搜才知道，原来所谓的魅力男士培训班，不过是pua速成班，教一群想走捷径的男人怎么去骗富婆钱。
所以许婧和那个咖啡厅的女人都是李智的勾引目标。
他晃了晃杯子，认真分析道，“不过很奇怪的是，那个姐姐看李智的眼神，和许婧姐姐完全不一样，而且她和李智之间竟然没有线。”
陈昭像是没听见后半句，目光落在陶日落沾着奶渍的唇上，问道：“她为什么单独给你名片？”
“我不知道哎，”陶日落无辜地摊手，“就说让我有需要随时找她。”
他说完舔了舔唇，心想还是牛奶好喝，今天那杯冰美式让他对咖啡有了阴影。
陈昭面无表情地抽走那张名片，说道：“这种江湖骗子的话别信，名片我没收了。”
陶日落眨巴着眼，还没消化完江湖骗子的定义，结果第二天，就又和那位漂亮姐姐见上面。
而且她还是以委托人的身份出现在律所里。
“hello，又见面了。”女人笑着开口。
陶日落大脑空白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姐姐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女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，挑了挑眉，说：“比起我在这里，我更意外的是，你竟然是律师。”
陶日落刚要迈步上前，手腕还没来得及抬起，一道身影就先他一步截住了视线。
陈昭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中间，脸上是惯有的淡漠，他对着女人伸手问好：“这位女士，您好，我是陈昭，是律所的负责人。”
何星的注意力这才从陶日落身上移开，她收起笑意，上前回握手：“我是中绘娱乐的经纪人何星，今天来是想委托贵所处理一起针对我司艺人的恶意诽谤案。”
她收回手后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给陈昭：“相信以你们的实力，很快就能处理好。”
陈昭接过，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翻阅，没一会儿就把资料放回袋中，说道：“这案子证据完整，处理起来不难。”
何星点点头：“那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便站起身，刻意绕开面前的陈昭，径直走到陶日落跟前。
“不过你怎么没联系我？”
陶日落突然被她这么一靠近，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。
“可是我没有需要啊。”他如实说道。
何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。
几秒钟后，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句“有需要随时找我”的调侃，她捂着嘴，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颤抖：“你这小孩真有意思，跟姐姐说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叫陶日落。”
陶日落说完，目光闪烁，从刚才就一直想问她和李智的关系，又怕直接开口不好。
犹豫了半天，才试探地开口：“姐姐，你昨天……”
何星一下就了然，直接打断他：“你想问我和李智的关系？”
陶日落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，接着点了点头。
“让我想想该怎么形容啊……”何星拖长了语调，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，“应该算是我养的小男友？”
陶日落瞳孔放大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那他不就是软饭男嘛？”
“软饭男就软饭男呗。”何星耸了耸肩，“我有钱，他有脸，而且舍得为我花心思，各取所需，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这话太过直白，陶日落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词，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陈昭，眼神里满是茫然，那目光大概是在说“这不对吧”。
陈昭神色依旧平静，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他等何星说完，才淡淡插嘴道：“他可不止和你一个人纠缠。
何星闻言，没有任何惊讶，说道：“看来他在我这捞的不够。”
她是个聪明人，稍微琢磨下就能明白李智应该是有什么案件缠身。
“反正我对他也腻了，等会就让他滚。”
言外之意，有关李智的事别把她也扯上。
还没等他们开口，她就继续说道，“那就麻烦两位律师处理好我的委托。”
随即又转回来，对陶日落眨了眨眼，“有需要找我，陶律师。”
说完便拎起包，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。
陶日落僵在原地，直到办公室门被带上，才缓过神来。
“我终于明白了……”陶日落喃喃道，“难怪她和李智之间没有任何线，原来从头到尾，她根本没有动情。”
那些缠绕在凡人身上的线，不管是正面的红线，还是负面的灰黑线，都源于各种情。
而何星和李智这种，完全没有情，所以也就没有线。
陈昭嗯了一声：“人间的情感远比你想象的复杂，不是所有的在一起，都是因为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像何星和许智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，顶多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。”
“如果是我，我可能没办法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。”陶日落抱着胳膊，神情格外认真。
他一向爱憎分明，对感情的界限划得比谁都清楚。
“以前在天界，隔壁的花神说喜欢我，还说只要我点头，就把全天界最珍贵的花蕊送给我，那花蕊能让人容颜永驻，好多神仙都求之不得呢。”
陈昭没说话，继续听他讲。
“可我不喜欢她呀，如果是我喜欢的人，就算只送我一根草，我也会宝贝得不得了的。”
他抬眸看向陈昭，眼底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，“因为我总觉得，喜欢本来就不应该参杂任何利益的。”
陈昭看着陶日落，忽然抬手，掌心覆上他的发顶，欣慰地说道：“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别人买块草莓蛋糕就跟着跑的人。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陶日落不服，反驳道，“我防范意识很强的。”
陈昭闻言，暗自腹诽，你防范意识强的话，第一天就不会傻乎乎跟着我回家了。
他揉了揉陶日落的发丝：“好，不过有一点要记住，以后找对象，一根草不够。”
何星的委托处理得很快。
证据链完整，律师所便直接向那群造谣者发出了律师函。
函件发出后没多久，网上那些恶意剪辑的假视频便接连消失。
而现在更要紧的是处理许婧的案件，毕竟在许婧这里，李智不止捞了钱，还骗了感情。
不是一纸函件就能解决的纠纷，更重要的是要剪短两人之间的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