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延骁,你看嘛,这里有一道痕。”何佩茹撒着娇说。
桂儿也探头看去,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的痕,但是连皮都没破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沙延骁转头对谢伯兰说。
“我根本……”谢伯兰要开口分辩,桂儿连忙拉住她的手,摇了摇,让她别吭声了。
“何小姐,对不起,都是我们的责任,来,我先帮你擦一点玉容膏,这个膏是我自己调制的,可以去腐生肌,让肌肤雪白无瑕。”沙延骁拿出一个小瓷瓶,用手指腹抹了一点,涂在那道红痕上。
何佩茹看着他温柔的举动,一脸的娇羞,当膏体抹到她脸上之后,眼睛瞪大了:“诶,这玉容膏真不错,抹上去凉凉的,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“你用的好,那就送给你吧,也当做是我们的赔礼,你回去好好休息,应该过一两天就好了。”沙延骁说着转头看向桂儿:“何小姐的药捡好了吗?”
“哦,已经捡好了。”桂儿连忙说。
“这一次是我们做的不好,就不收钱了,等你脸上的伤好了再过来,我让桂儿亲自再给你按摩,我在旁边指导,绝不会再弄伤你,你看这样成吗?”沙延骁心平气和的说。
“既然延骁都这么说了,我又怎么会在斤斤计较呢?”何佩茹大度的说,她看了一眼外面那一圈看热闹的,等着看病的人,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,恶狠狠的说:“看什么看?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知道她有来头,连忙低下了头,有几个胆子小的,直接从屋里下的溜掉了。
“唉,延骁,你医术高明,说在这样一间小诊所,实在是屈才了,应该办一家大医院,多找些医生护士,就不用那么辛苦,亲力亲为了,我也跟桂儿妹妹说了,我可以替你出这个钱的。”何佩茹说道。
“何小姐,你的心意我领了,只可惜我这半桶水的能力,只能帮人看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,大病是万万看不了的,所以也不敢开什么大医院呢。”
何佩茹还要说,沙延骁把刚刚那个玉容膏的盖子合上,拿起何佩茹的手把瓷瓶放到她的手心说:“这个给你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何佩茹对他突然有些亲密的举动满心欢喜,娇羞的说:“好吧,那我先回了,你出诊别太累啊,要不然人家会心疼的。”说着招呼那个司机阿强拿上东西就走了。
何佩茹的汽车刚驶远,医馆里就炸开了锅。
“这何家小姐也太横了吧?一道红痕而已,至于那么大动静?”一个刚看完诊的中年男人撇着嘴,手里还攥着药方,“我看呐,就是故意找茬,见不得别的姑娘在沙医生这儿帮忙。”
旁边的大婶跟着点头:“可不是嘛!那谢姑娘多好,安安静静干活,她倒好,全身一股子香水味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,咱们普通人家可高攀不起。”
角落里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接话:“你们是不知道,何家在澳门的势力多大,前阵子码头有个搬运工不小心碰了她家管家一下,第二天就被打断了腿。这谢姑娘要是再在这儿待着,指不定要吃什么亏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片刻,目光齐刷刷落在谢伯兰身上。她站在药柜旁,脸白得像纸,手里的药秤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眼圈瞬间红了。
沙延骁清了清嗓子,走到谢伯兰身边,声音平稳:“别听他们胡说,今天的事不怪你,是我没嘱咐好。你先回去休息,明天再来。”
“休息?我看还是别再来了。”先前说话的汉子又开口,语气带着点好心的劝诫,“何家大小姐那脾气,睚眦必报,你一个姑娘家,哪扛得住她折腾?真为你好,就离这儿远点。”
谢伯兰猛地抬起头,眼里含着泪,却带着股不服气:“我凭什么走?我是来帮忙的,又没做错什么!”
“伯兰。”桂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,对沙延骁说,“我送她回去吧。”
沙延骁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”
桂儿牵着谢伯兰走出医馆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谢伯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桂儿,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?我真的没想过要争什么,就是想……想帮家里挣点钱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桂儿掏出手帕给她擦泪,“何佩茹就是那样的人,你别往心里去,你要是不舒服,以后不来也可以,我让我们家掌柜的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更适合你做的工作。”
谢伯兰吸了吸鼻子:“但是我很喜欢在这里做,可以学到医术,沙医生……和你又那么好相处。”
桂儿知道她其实是想要每天看沙延骁。
“行,那你想来就来吧。”桂儿握紧她的手,“不过以后这位何小姐,你就不要出面了,让我来吧,今天你受委屈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谢伯兰看着桂儿温柔的眼神,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些,点了点头:“那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嗯,我们等你。”
看着谢伯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桂儿才转身回医馆。刚进门,就见沙延骁正站在柜台后,望着窗外,眉头微蹙。她走过去,轻声道:“都安顿好了。”
沙延骁转过头,眼里带着点歉意:“今天委屈你了,也委屈伯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桂儿摇摇头,“只是以后,怕是更不太平了,这个何佩茹也太霸道了一点,这可怎么办呢?这样一来,外面肯定会传出很多风言风语的。”
沙延骁无奈的说:“何家在澳门家大业大,连鬼子都忌讳他们家,我们又能怎么样呢?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”
“沙医生,你怎么说这样的话?刚刚谢姑娘在,我不好说,其实啊,何小姐是对你一往情深,在跟她吃醋呢。你要是能攀上何家,那可是真的可以开一家大医院的。”一个附近的掌柜看完病正在旁边休息,也插了一句嘴。
“您别开玩笑了,何家那样的豪门贵族,我们一个小医生哪里高攀得上?”沙延骁摇摇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