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永年穿一身白色西装和三接头皮鞋，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，风度翩翩出现在了罗威饭店门口，见到齐霁，露出一个笑容，“我迟到了。”
“没有，是我提前来的，总不能让局长等我。”齐霁也笑。
“你扮男子倒得心应手，再长高些，恐怕会颠倒众生。”顾永年看着齐霁今天的浅咖色西装说。
“嗐，貌似我也就这么高了。”
虽然如今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的规定已经在华人的抗议下取缔，大半城市公园也已对市民开放，但很多高档场所和重要，还是禁止华人进入的，比如罗威西餐厅。
齐霁来的虽早一些，也穿着定制西装，但没有身份的她，并没能让侍者另眼看待，只能等在饭店大门口。
顾永年气度不凡，对那侍者出示了证件，侍者立刻躬身行礼，然后引着他们进入饭店。
顾永年提前预定了位子，在大厅散台的一个角落里，很安静。——以他现在的身份，依然没权利使用包厢。
两人坐定后，顾永年自嘲地笑说，“你知道男人总喜欢通过这些无聊的形式来彰显自己的能力，我也不能免俗，就想请你在高级饭店吃顿饭，可惜，也就这么多能耐了。”
齐霁不知他为何一下子变得比在哈尔滨熟稔许多，也笑着说，“诚然，顾先生是真有能力的。”
顾永年很高兴的样子，“这里很安全，我也很久没这么放松了，今天我请客，需要我帮你点餐吗？”
齐霁认真说，“为了感谢你，我来请客！”
“不行，你二哥知道要打我的！”顾永年笑指着餐单说，“需要我帮你点餐吗？”
齐霁点点头，“需要。”
“乐意为你服务！”顾永年又笑起来，似乎被她点头的样子逗笑，招手叫过侍者点餐。
最后，还特地给她点了份冰激凌，笑着看她，“我四妹妹最喜欢在饭后吃一杯冰激凌。”
“我也喜欢吃，哈尔滨那些西餐厅的冰激凌都很好吃。等回去，我请顾四小姐去吃西餐吃冰激凌！”齐霁觉得这样也算是还了人情。
却听顾永年声音低落下来，“她吃不到了，她在哈尔滨刚沦陷那几天，就病故了。”
“啊，对不起！”
“她跟你一般年龄，你们长得一点儿都不像，但每次见你，我都觉得你像极了她，忍不住就想帮你。”
这时候，餐品上来了，顾永年立即收拾情绪，招呼齐霁吃饭。
两人吃了一会儿，齐霁问，“顾先生，我二哥要你捎什么话啊？”
“他根本不知道我要来上海，能有什么话？最近我和他也不方便见面。”顾永年不看齐霁，只低头切牛排。
“哦？那就是你有话对我说？”
“也没有，我只是替你解围罢了。”顾永年吃下一块牛排，看着齐霁说。
“说起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始料未及，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，就让我的朋友失去了工作。”
“那个怀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显示他的权力，他极端看不起华人。从1840年至今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，英国人，法国人……包括中国人，也都习惯了这种差别，就好比你也会下意识拒绝坐在一个乞丐身边是一样的，他们万分看不起中国人，说我们是下等人。 ”他说这些的时候，神情平淡，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话题。“而这一百年，几代人已把奴颜婢膝刻到了骨头里，抠都抠不下来，一遇到洋人，立刻不敢还手不敢反抗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“是，汉人最是硬骨头，大明亡了，那些珍贵的书籍被烧了，被抢了，那些硬骨头几尽被屠个干净，派去欧洲的使者医者也被杀光，软骨头却都留了下来，义和团时又屠戮了一批硬骨头，剩下的，安心抽着大烟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“哈哈，你二哥说得没错，他说你聪明灵秀，学什么都快，一看就懂，一点就通，我先前只当他是吹牛，原来你真的很聪明！”顾永年啜了一口红酒，继续说，“其实这次来上海之前，我给自己卜了一卦，很好，显示一切顺利，且有意外收获，所以我才打了报告，一脚踢开了我们局的另一个科长，主动来参观考察的。”
“哟，那说不定你回去真会升官发财呢！”
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妄求、守正道，就会大通吉利。”
啥？
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“说起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始料未及，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，就让我的朋友失去了工作。”
“那个怀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显示他的权力，他极端看不起华人。从1840年至今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，英国人，法国人……包括中国人，也都习惯了这种差别，就好比你也会下意识拒绝坐在一个乞丐身边是一样的，他们万分看不起中国人，说我们是下等人。 ”他说这些的时候，神情平淡，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话题。“而这一百年，几代人已把奴颜婢膝刻到了骨头里，抠都抠不下来，一遇到洋人，立刻不敢还手不敢反抗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“是，汉人最是硬骨头，大明亡了，那些珍贵的书籍被烧了，被抢了，那些硬骨头几尽被屠个干净，派去欧洲的使者医者也被杀光，软骨头却都留了下来，义和团时又屠戮了一批硬骨头，剩下的，安心抽着大烟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“哈哈，你二哥说得没错，他说你聪明灵秀，学什么都快，一看就懂，一点就通，我先前只当他是吹牛，原来你真的很聪明！”顾永年啜了一口红酒，继续说，“其实这次来上海之前，我给自己卜了一卦，很好，显示一切顺利，且有意外收获，所以我才打了报告，一脚踢开了我们局的另一个科长，主动来参观考察的。”
“哟，那说不定你回去真会升官发财呢！”
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妄求、守正道，就会大通吉利。”
啥？
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“说起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始料未及，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，就让我的朋友失去了工作。”
“那个怀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显示他的权力，他极端看不起华人。从1840年至今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，英国人，法国人……包括中国人，也都习惯了这种差别，就好比你也会下意识拒绝坐在一个乞丐身边是一样的，他们万分看不起中国人，说我们是下等人。 ”他说这些的时候，神情平淡，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话题。“而这一百年，几代人已把奴颜婢膝刻到了骨头里，抠都抠不下来，一遇到洋人，立刻不敢还手不敢反抗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“是，汉人最是硬骨头，大明亡了，那些珍贵的书籍被烧了，被抢了，那些硬骨头几尽被屠个干净，派去欧洲的使者医者也被杀光，软骨头却都留了下来，义和团时又屠戮了一批硬骨头，剩下的，安心抽着大烟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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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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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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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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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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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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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“哈哈，你二哥说得没错，他说你聪明灵秀，学什么都快，一看就懂，一点就通，我先前只当他是吹牛，原来你真的很聪明！”顾永年啜了一口红酒，继续说，“其实这次来上海之前，我给自己卜了一卦，很好，显示一切顺利，且有意外收获，所以我才打了报告，一脚踢开了我们局的另一个科长，主动来参观考察的。”
“哟，那说不定你回去真会升官发财呢！”
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妄求、守正道，就会大通吉利。”
啥？
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“说起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始料未及，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，就让我的朋友失去了工作。”
“那个怀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显示他的权力，他极端看不起华人。从1840年至今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，英国人，法国人……包括中国人，也都习惯了这种差别，就好比你也会下意识拒绝坐在一个乞丐身边是一样的，他们万分看不起中国人，说我们是下等人。 ”他说这些的时候，神情平淡，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话题。“而这一百年，几代人已把奴颜婢膝刻到了骨头里，抠都抠不下来，一遇到洋人，立刻不敢还手不敢反抗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“是，汉人最是硬骨头，大明亡了，那些珍贵的书籍被烧了，被抢了，那些硬骨头几尽被屠个干净，派去欧洲的使者医者也被杀光，软骨头却都留了下来，义和团时又屠戮了一批硬骨头，剩下的，安心抽着大烟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“哈哈，你二哥说得没错，他说你聪明灵秀，学什么都快，一看就懂，一点就通，我先前只当他是吹牛，原来你真的很聪明！”顾永年啜了一口红酒，继续说，“其实这次来上海之前，我给自己卜了一卦，很好，显示一切顺利，且有意外收获，所以我才打了报告，一脚踢开了我们局的另一个科长，主动来参观考察的。”
“哟，那说不定你回去真会升官发财呢！”
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妄求、守正道，就会大通吉利。”
啥？
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“说起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始料未及，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，就让我的朋友失去了工作。”
“那个怀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显示他的权力，他极端看不起华人。从1840年至今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，英国人，法国人……包括中国人，也都习惯了这种差别，就好比你也会下意识拒绝坐在一个乞丐身边是一样的，他们万分看不起中国人，说我们是下等人。 ”他说这些的时候，神情平淡，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话题。“而这一百年，几代人已把奴颜婢膝刻到了骨头里，抠都抠不下来，一遇到洋人，立刻不敢还手不敢反抗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“是，汉人最是硬骨头，大明亡了，那些珍贵的书籍被烧了，被抢了，那些硬骨头几尽被屠个干净，派去欧洲的使者医者也被杀光，软骨头却都留了下来，义和团时又屠戮了一批硬骨头，剩下的，安心抽着大烟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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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那说不定你回去真会升官发财呢！”
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妄求、守正道，就会大通吉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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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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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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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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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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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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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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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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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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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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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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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！”
“是，汉人最是硬骨头，大明亡了，那些珍贵的书籍被烧了，被抢了，那些硬骨头几尽被屠个干净，派去欧洲的使者医者也被杀光，软骨头却都留了下来，义和团时又屠戮了一批硬骨头，剩下的，安心抽着大烟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“顾先生，你不生气么？”
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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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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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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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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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今天的事情，真是始料未及，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，就让我的朋友失去了工作。”
“那个怀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显示他的权力，他极端看不起华人。从1840年至今，将近一百年的时间，英国人，法国人……包括中国人，也都习惯了这种差别，就好比你也会下意识拒绝坐在一个乞丐身边是一样的，他们万分看不起中国人，说我们是下等人。 ”他说这些的时候，神情平淡，似乎在说着与己无关的话题。“而这一百年，几代人已把奴颜婢膝刻到了骨头里，抠都抠不下来，一遇到洋人，立刻不敢还手不敢反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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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会因为下雨刮风而生气么？”
“可这跟刮风下雨可不一样！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，而我说的是侵略！”齐霁下意识留心了一下周遭的声音，压低嗓音，“不把他们赶出去，难道要等老天收走他们？”
“在我看来，却是一样的。所谓飘风不终朝，骤雨不终日，无论繁华盛世，还是动荡风波，都不会一直持续，万事都在变幻，都有自己的规律可循，且不可阻挡！不可更改！所以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、无能为力的我，除了顺应自然，守道而行，还能怎样呢！”
“你是说盛极则衰，时极而转？你说我们民族遭受的苦难，是命里注定的？”
“差不多一个意思，至则返，盛则衰，几千年来，不就是这样来来回回，循环不爽么。”
“顾先生，你懂占卜对么？”
“哦？”顾永年挑挑眉头，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我觉得你很高深的样子，一定通周易，善卜卦。”
“哈哈，你二哥说得没错，他说你聪明灵秀，学什么都快，一看就懂，一点就通，我先前只当他是吹牛，原来你真的很聪明！”顾永年啜了一口红酒，继续说，“其实这次来上海之前，我给自己卜了一卦，很好，显示一切顺利，且有意外收获，所以我才打了报告，一脚踢开了我们局的另一个科长，主动来参观考察的。”
“哟，那说不定你回去真会升官发财呢！”
顾永年还是笑，“在自来水厂，见到了你，我马上就明白，我当日打出无妄卦中的意外之福，天降之利，指的就是你！”
“我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妄求、守正道，就会大通吉利。”
啥？
齐霁根本不明白顾永年说的什么意思，一时间竟无法分辨，这人是否真有废土时空那般的能耐，她不动声色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，国运还会在低谷徘徊个十几二十年，我们年龄还都不大，完全可以韬光养晦，熬过这十几年，以后就会越来越好！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这两年，我忽然有些摸不透了，国运居然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，但产生的影响却是极大的。”
齐霁被顾永年突然看过的眼神吓了一个聚灵，受废土时空的记忆影响，她心中不禁怀疑，这人怕不是已经算出她就是那个劳什子黄三太奶，或者前世今生了吧？